殿内霎时静得骇人，唯闻烛火“噼啪”爆芯的轻响。

“邓王这是在嘲讽朕，昏淫无道？”桓靳面无表情。

“朕向来虚设六宫，往后亦绝不选秀纳妃，”他声线冷沉如寒铁。

“倒不知，何来的美色，能让朕乱了国法？”

老邓王喉头一哽，半个字也吐不出，满殿宗室大臣及其家眷俱是屏息。

尤其那些暗藏心思的权贵们，更是脸色骤变——

他们从前只知，沈皇后善妒成性，从不许任何侍女近身侍君，更禁办选秀。

然他们始终心存侥幸，任那沈皇后再如何姿容艳绝、宠冠后宫，终究有年老色衰的一日。

届时，便是自家女儿或孙女入宫的良机。

却不想，圣上眼下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以金口玉言断绝此路！

今夜这场周岁宴规格堪比国宴，这番话必定载入史册。

若圣上日后松口选秀纳妃，反是在自毁君威……

满殿大臣竟无一人敢开口劝谏，皆怕触怒这位杀伐决断的年轻帝王，激得他说出更绝的话来。

御座上，沈持盈微微怔神，并不知这番话能掀起如此惊涛骇浪。

恍惚间，她忽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如附骨之疽般黏在她身上。

下意识擡眼望去，她心跳骤然漏了半拍——竟是已然出宫开府的江夏王桓叡。

两年未见，江夏王已褪去少年稚气，俊朗的眉眼间更添几分沉敛。

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，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，似含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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