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悬在中天，清冷的光落在小院的青石地面上，淡淡的银辉像是一层流动的雾，安静又温柔。

苏晚在梦中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。那声音轻柔，像风穿过竹林，又像旧时夏天的摇扇声。

“苏晚，要记得保护好姐姐们。”

他看见一张模糊的脸，那是他记忆深处温柔的女人。她的眼角带笑，掌心温热，轻轻抚过他的脸颊。

“妈妈？”他低声呼唤。

女人的声音又传来：“以后，很多的事都要靠你去完成了。你要保护好自己，也要保护好姐姐们。”

苏晚正要伸手去抓住她，光影忽然散去，梦境碎裂成无数片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屋内很静，窗外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，落在床边，银白一片。谢临夏抱着他睡着，手臂搭在他的腰上，呼吸浅浅的，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。

苏晚眨了眨眼，神思还没完全回过来。梦里的温度还留在脸上，他低声呢喃：“妈妈……”

他伸手向侧边摸去，空空如也。

知夏姐不在。

心头忽然涌上一种空落感，他悄悄掀开被子，生怕惊醒临夏姐。那一刻，他看着谢临夏安静的睡颜，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柔软。

他轻轻下床，穿上外套。脚步几乎没有声音，推门而出。

——夜很深。

院子外，凉风带着露气。月色淡淡地洒在老屋檐角，几株桂树的影子被风吹得微微摇晃。

苏晚正要走出院门，却在转角的那一瞬，看见了谢知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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