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弟以后娶不到媳妇，我就不管他了。”

苏婉此刻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林睿班主任发过来的电子成绩单，带着气愤的语气对林眠说到。

“语文58，数学36，英语55……”

她念分数的语速越来越快，尾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手指重重戳了下屏幕上的总分栏。

“没有一科及格的！满分还是150分！将来没出息、娶不上媳妇，我就不管他了！”

这句话又一次撞进林眠耳朵里，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
上次晚饭时的画面突然冒出来——母亲盯着她，手里还握着没放下的筷子，语气比现在还凶：

“你以后再敢说这种话，看我不打你！”

那时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“不结婚了”，母亲就发了那幺大的火，可到了弟弟这里，“不管他”三个字说得轻巧，林眠心里是不大相信母亲不管林睿的。

初三那年的疑问又翻了上来。

那天她趁着苏婉刷手机的间隙，小声问：

“妈，要是以后我老公出轨了，你说我还应该和他继续过下去吗？”

苏婉的目光没离开屏幕，头也没擡就说：

“为了孩子，这种事情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林眠至今记得那一刻的茫然——母亲明明是她最亲的人，却下意识站在一个“不存在的外人”那边，连一句“你可以为自己活”都没说。

现在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明白自己再怎幺着和母亲辩解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，就想母亲同样也说服不了她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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