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前一日，小乔与周瑜，一同去向大乔辞行。

院子里如常，花木修整得整齐，窗下晒着药材，连风声都被墙挡得轻柔。

大乔坐在廊下，翻看一卷旧帐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擡起头，看见两人，只轻轻笑了一下。

「要走了？」

语气淡然，没有挽留，也没有不舍。

小乔点头。

「明日清晨启程柴桑。」

大乔「嗯」了一声，合上帐册，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。

她慢慢说道：「柴桑不错，靠水，也暖和些，比这里少些喧嚣。」

周瑜拱手。

「若府中有事，我随时可回。」

大乔闻言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「不必总想着回来。」

她语气温和，却不容反驳。

「能走得远一些，也不是坏事。」

院子里静了一会儿。

大乔看着眼前的两人，像是想起了什幺，忽然开口。

「之前很常听见一句话——还有时间。总觉得，等事情忙完了、等局势稳定了、等将来再说。」

她的语气平静，不显哀伤。

「后来我才知晓，好花不常开，好景不常在。有些日子，错过了，便是一生。」

她看向小乔，目光柔和。

「能在一起，是难得的事。别总替馀生存着今日，有些时候，当下就是全部了。」

最后，她将视线，落在周瑜身上。

「你心里有许多事，总想等一切都妥当了，才肯停下来。」

她没有责怪，只是轻声补了一句：「可人能并肩同行的时间，并不总是那幺多。」

离开院子时，小乔走得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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