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后，城中渐渐热闹起来。

军营整肃完毕，码头往来的船只也比先前多，各家商户重新开张，街市里人声鼎沸。

周瑜在柴桑坐镇的消息，很快便传了开来。

不只是军中将士，连城中几户颇有声望的士族，也开始陆续登门拜会。

名为议事，多半却不只如此。

起初小乔并未放在心上。

她知道周瑜身份不低，也知他容貌气质本就惹眼，在吴郡便见多了。

只是到了柴桑后，那些目光，似乎变得更为直接了。

有时是宴请时多看几眼。

有时是说话时刻意靠近几步。

甚至会有人笑着询问：「不知将军可还缺个贴心的人在身旁照料？」

语气轻松，却是藏在玩笑下的试探。

小乔表面仍旧温和。

只是夜里回府后，坐在镜前梳发时，偶尔会不自觉地慢上一拍。

她望着镜中的自己，看了一会儿，又伸手摸了摸发尾。

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他会不会，被这些人看久了，也觉得她太过平淡？

想法才起，她自己先觉得好笑。

她向来不是爱胡思乱想的人。

可偏偏，还是有一点点，说不上来的酸意。

这日傍晚，城中一户士族设宴。

周瑜原本不欲前往，推辞了几次，对方仍执意相邀。

小乔见他为难，便道：「去吧，总不能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。」

周瑜看她一眼。

「你也一同去。」

她微微一愣。

「我？」

「嗯。」

他语气自然。

那点说不清的酸意，忽然淡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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