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未歇，周瑜已翻身下马。

披风尚未解下，便已大步跨过门槛，几乎没有停顿。

婢女在前头引路，声音仍带着未褪的急促。

「夫人今早起身便觉得浑身乏力，本以为是前一日晚睡，说歇一歇便好。谁知午后连饭也吃不下，吃了些小糕点，竟⋯⋯全都吐了。」

周瑜脚步一顿，又立刻加快。

「人呢？」

「在内室，医者也刚到。」

话音未落，他已推门而入。

屋内光线柔和，窗子半掩。

小乔倚在榻上，脸色比平日苍白了些，长发松松披在肩侧。

周瑜一眼看见她，心口便像被什幺狠狠攥了一下。

「琬儿。」

她见到是他，唇角微微动了动。

「你回来了⋯⋯」

周瑜已坐到榻边，伸手将她扶起，让她靠进自己怀里。

「哪里不舒服？早晨怎幺没跟我说呢？」

语气极力压低，却藏不住焦急。

小乔摇了摇头：「我以为只是⋯⋯有点累而已。」

她顿了顿，小声补了一句。

「不想让你担心。」

这一句，反倒让周瑜喉间一紧。

医者在一旁行礼，低声请示：「将军，可否让小人替夫人诊脉？」

周瑜点头，却没有放开她，只微微调整姿势，让她靠得更舒适。

医者搭上脉搏，神情逐渐凝重，又慢慢舒展。

过了片刻，他才开口。

「夫人脉象细滑，气血略有不顺，呕吐乏力，皆非病症。」

周瑜眉头未解：「那是？」

医者斟酌片刻，语气带着几分慎重。

「应是⋯⋯有喜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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