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乔的身子明显安稳了下来。

不再晨起作呕，也不再动辄疲倦。

只是腹部渐渐圆润，走动时多了几分小心。

周瑜为此调整了她的作息，减了外出，也吩咐府中上下，凡事以夫人为先。

这一胎，来之不易，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
所以护得极紧。

可有些人，却偏偏看不清分寸。

起初，只是军中私下的几句话。

「将军夫人那日宴上弹琴，当真稳了不少军心。」

「是啊，弟兄们回来后，都说那晚特别提气。」

「若再有宴席，请夫人出面，士气想必更盛。」

这些话，乍听之下，似乎并无恶意。

可酒意上涌后，话头便慢慢偏了。

「将军真是艳福不浅，那日隔得远，没看清夫人的脸，光看那身段⋯⋯」

「若是咱们下回攻下夏口，不知将军肯不肯让夫人再出来？哪怕只是斟杯酒，死也值了。」

「女人嘛，本就是要替丈夫分忧的。」

笑声猥琐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垂涎。

吕蒙站在帐外，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这哪里是敬重？

分明是把将军府的尊贵夫人，当成了营中取乐的谈资。

那日傍晚，他进了主帐。

周瑜正在看地图。

灯火下，神情一如往常冷静。

吕蒙将听来的话，一句不漏地转述。

帐中安静了很久。

久到吕蒙几乎以为，将军不会回应。

直到周瑜缓缓擡起头。

「是谁说的。」

语气平稳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「多半是外营几名老兵，喝酒后议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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