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涨江。

江夏城外，旌旗连绵。

战鼓尚未擂响，江面却已隐隐翻涌着肃杀之气。

这一战，准备得太久。

许多人都以为，江东会为这口气，再多等几年。

可周瑜没有。

他等得够久了。

主帐之中，军令已下。

水军分列江面，陆军伏于岸侧，封死退路。

江夏守将黄祖，自恃地势险要，又素来轻敌，直到敌军兵临城下，仍以为不过是江东一次试探性的进攻。

直到第一波火箭落下。

直到潜伏江底的水鬼营斩断了蒙冲巨舰的缆绳。

直到敌船失控顺流而下，船舷相撞，木裂声连成一片。

直到水道被切断。

直到援军迟迟未至。

他才终于意识到，江东未在试探。

是清算。

周瑜立于高处，披甲不动。

江风吹起他身后的披风，猎猎作响。

没有情绪。

没有犹豫。

只是在完成一件早该完成的事。

「鸣鼓。」

鼓声震天。

水军如臂使指，阵形转换精准无误。

陆军趁势压上。

城中大乱。

黄祖的反击，几乎没有成形的机会。

这一战，快得让人来不及喘息。

黄祖被逼出城时，身边已无可用之兵。

他狼狈回首，看见的，是整齐逼近的江东军阵。

以及⋯⋯

站在最前方，目光清冷的青年主帅。

刀光落下时，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
黄祖的头颅，终于落地。

血染黄沙。

江夏城破。

战鼓停歇。

那一刻，江面忽然静了。

风声、浪声、残火噼啪声，一一回归。

有人低声喃喃。

「终于⋯⋯为先将军报仇了⋯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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