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
她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
走到镜子前。

脸上的伤还没好。

嘴角的血痂还在。

脖子上的勒痕，已经转成淡淡的青紫。

她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转身。

拿出手机，打开通讯录。

找到林放的名字。

设定成快捷键。

一号。

只要按一下，就能拨通。

她把手机放进口袋，确认位置。

手指一伸，就能摸到。

接着坐下来。

等。

—

敲门声在四点响起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不急，不慢。

那是一种笃定的节奏。

他知道她在。

他知道她跑不掉。

宋予安站起来。

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把肩膀缩起来，背弯下去。

让自己看起来更小，更弱。

她走到门边，打开门。

宋永财站在外面。

深色夹克敞着，里面是一件皱巴巴的衬衫。

外套口袋鼓鼓的，露出一截黄色尼龙绳。

他看到她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
「时间到了。」

「钱呢？」

宋予安退后一步。

「在……在桌上……」

宋永财的视线越过她，落在那个黑色束口袋上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来，掂了掂。

沉甸甸的。

有重量。

他拉开袋口，看了一眼。

最上面那几张是真的。

皱的，旧的，边角磨损。

他抽出一张，在指尖搓了搓。

纸张的触感。

厚度。

都对。

他没有再翻。

直接把袋口束起来，塞进外套里。

「有多少？」

「我的六万……」

宋予安的声音很小，带着颤抖。

「还有跟朋友借了一些……全都在里面了……」
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又像是害怕似的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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