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一点十七分，整座家属楼都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哨兵的脚步声。

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，光线柔得像一层纱，落在你脸上，把泪痕都照得干干净净。

你蜷在我怀里睡着了，呼吸又轻又软，睫毛上还挂着白天没掉完的泪珠，嘴角却因为终于被我哄得安心而微微翘着。

我没睡，睁着眼盯着你看，一秒都不舍得挪开。

（操……睡着了还是这幺好看。老子以前总觉得，战场上最漂亮的风景就是你发消息说想我。现在呢？最漂亮的风景就在眼前，却他妈成了老子亲手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
她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像以前撒娇时那样。老子以前亲她眼睛，她就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现在亲一下，她都怕我。

老子到底在干什幺？把她关起来，操得她哭成那样，又忍不住给她擦泪、喂红糖水……袁朗，你他妈算什幺东西？

她出轨，老子恨不得掐死她。可她一虚弱地叫我名字，老子又他妈恨不得把心掏给她。

爱？恨？想操她一辈子，又想把她藏起来谁也别碰。

操……老子这辈子就栽她手里了。）

我盯着你看了快一个小时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低下头，在你额头偷偷亲了一下。

很轻，怕吵醒你，可还是带着一点颤抖。

亲完我就坐起来，把被子给你掖好，起身去了阳台。

夜风带着雪粒子刮在脸上，我点了一支烟，一根接一根抽，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，像老子那颗死活按不灭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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