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轩睁开眼时，先感觉到的是身后紧贴着的的胸膛，以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。裴知温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的后颈，温热的，带着睡眠中特有的平缓。

他动了动，想从这过于紧密的拥抱里挣脱出来，稍微活动一下发麻的胳膊。可刚挪了一寸，身后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，裴知温的脑袋也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，含糊地嘟囔：“轩轩……再睡会儿……”

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恋。

他以为昨晚那场疯狂过后，裴知温那股黏糊劲儿会稍微消退一点——至少恢复到平时那种冷静自持、至少在表面上能维持正常社交距离的状态。

但显然，他太天真了。

从起床开始，裴知温就像个人形挂件，寸步不离地跟着他。

刷牙时，裴知温要从背后抱着他，下巴搭在他肩上，看着镜子里两个人交叠的身影傻笑。

吃早饭时，裴知温要挨着他坐，一只手吃饭，另一只手必须放在他腿上，时不时捏一下。

赵子轩打开电脑准备写那份拖了一周的报告时，裴知温直接把他抱到自己腿上，双臂从他腋下穿过，下巴搁在他头顶，美其名曰“陪着工作”。

“裴知温，”赵子轩忍无可忍，第无数次试图推开那颗蹭在自己颈侧的脑袋，“你能不能去干点自己的事？”

“我的事就是陪着轩轩。”裴知温理直气壮，手臂箍得更紧了。他的手掌还非常不安分地从赵子轩的衣摆下探进去，指尖在他腰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划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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