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：圣母的心魔

余圣墨宁死不屈地瞪着赵小瑛，双手把床单抓出了洞，也不动手反抗。

也许，他在内心深处，也对自己充满了失望，一心求死。只是在大脑缺氧之前，他脑海里闪出那幺几张脸，有年迈的外公外婆，还有解字那张邪笑的坏脸，还有初一萌兮兮的大脑袋——那也许是死前最后一点执念吧……他这辈子最美好的东西……

他青紫着嘴唇，突然笑了。他深深地爱过一场，死而无憾。

他听不见赵小瑛疯狂的咆哮声，也感觉不到手掌扼住他脖子的疼痛，更忽略了自己需要氧气才能存活……他的脑袋越来越重，眼前越来越黑……慢慢进入了迷幻状态……

他像是把脑袋没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，冰冷的潭水从他身体里的每个孔隙里钻进去，他无法呼吸……无数的游鱼在他身边路过，成群结队。他羡慕那些无拘无束的游鱼……他们不需要陪谁笑脸，也不需要为父母争得面子，更不需要社会对他表示认同……他们只需要在水里游来游去，饿了就吃，吃饱就睡。

余圣墨觉得自己沉入潭中，跟着那群游鱼走了。他感觉自己也变成一条鱼，夹杂在大部队里，遁着优雅的路线，英勇无惧地划动双臂，摆动尾巴，一直向前游啊……游……

可是游鱼也不自由，游鱼也有游鱼的烦恼。一个渔网突然罩了下来，别的鱼都逃跑了，只有他落了网，被捞出水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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