鲨鱼平台的季度主播交流会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。

林越到的时候，柳诗诗已经站在签到处了。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T恤，看上去既正式又不刻意。她手里端着一杯橙汁，看到他来了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“她还没到。”

林越接过她递来的嘉宾证，挂在脖子上。嘉宾证上印着他的名字和所属机构——他随便编了一个“新声文化传媒”的名字，柳诗诗帮他注册的。

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几十个人。大部分是主播——女生居多，妆容精致，穿着亮片裙和细高跟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。也有几个公会的人，穿着衬衫西裤，站在角落里抽烟。

林越扫了一圈，没看到程晓曼。

“你确定她会来？”

“确定。陈姐说她已经在路上了。”柳诗诗看了一眼手机，“她今天下午有一场舞蹈直播，结束得早，会直接过来。”
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，活动快要开始了。主持人已经在台上调试麦克风，发出“喂喂”的回响声。

然后门开了。

程晓曼走进来的时候，宴会厅里有大概三四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变成十几个人，然后变成了半个厅的人都在看她。
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，里面是白色吊带，下面是一条高腰的黑色短裙，露出一截腰线。腿很长，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——不是细高跟，是那种带厚底的、走起路来有声音的靴子。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，没有化妆，至少看不出来化了妆，但那张脸不需要妆——五官很立体，颧骨偏高，嘴唇偏厚，是那种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淡、笑起来又很有攻击性的长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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