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越被手机震醒。

他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——昨晚没回家。柳诗诗已经起来了，办公桌上的台灯关了，窗帘拉开了一半，早晨的光线穿过磨砂玻璃，在房间里铺成一片柔和的灰白色。她坐在电脑前，戴着耳机，看见他醒了，指了指桌上的纸袋。

「楼下买的，还热。」

纸袋里是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。

林越坐起来，身上的毯子滑下来——他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盖上的。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肉馅的，汁水烫了一下舌尖。

柳诗诗摘下一边耳机。

「何雨桐凌晨两点给我发了条消息。」

林越停下咀嚼。

「她说什幺？」

「说U盘看完了。」柳诗诗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。「让你醒了之后给她回电话。」

林越拿起自己的手机——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，只有一条柳诗诗昨晚发来的微信：「晚安」。

他拨了何雨桐的号码。

响了四声，那边接起来。

何雨桐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刚醒的——很清醒，带着一点她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。

「醒了？」

「刚醒。」

「你旁边有人吗？」

林越看了一眼柳诗诗。柳诗诗正看着他。

「有。」

「柳诗诗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正好。」何雨桐说。「你们两个，一个小时后到我这边来。地址我发你手机上。」

电话挂断了。

林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了一秒。何雨桐很少主动约见面——更少同时约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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