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术教室里没有点亮任何一盏灯光，江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画架上摆着那幅刚参加完美术比赛的作品。画面构图严谨，色彩层次丰富，她为此花了半年多时间，反复修改了不下三十次。可现在看来，那些精心堆叠的颜料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又落榜了。

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。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画纸的边缘，把它卷起又展开，纸张被反复揉弄得起了毛边，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，支离破碎。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却压不住胸口那股酸涩。

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窗外树叶的沙沙声盖过。

江真没有立刻擡头，熟悉的琴袋轻轻碰触地板的闷响传来，她才缓缓直起身子。视线有些模糊，她眨了眨眼，看见沈成带着吉他走进美术教室。

他没说话，也没有问她比赛结果如何，更没有任何安慰的言语。只是像过去很多次那样，自然地拉开她身边的那张旧椅子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，刚好够他把吉他稳稳抱在怀里。

江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他今天还是那件黑色T恤。经过时间的洗涤，背上的图案已经出现龟裂，这是她高二时亲手设计、反复修改过无数次的衣服。改了十几次版型，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完成。

他还留着，而且还在穿。

沈成低头，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试了两个音，动作熟练而安静。没有任何开场白，他直接开始弹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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