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后方的温泉池，藏在一片松林之中。

石阶沿着山势缓缓向下，两侧点着低矮的石灯，灯火被夜风压得很低，只照亮脚下小小一圈。

白雾自池面升起，与夜色融在一起。

雪落无声。

天地仿佛只剩下水声，与彼此交错的呼吸。

小乔披着薄薄的浴衣站在池边，望着氤氲的雾气，有些出神。

周瑜走到她身旁，低声道：「水温刚好。」

她点点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池中。

温热的泉水包裹上来，带着细密的暖意。

小乔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「好舒服。」

周瑜看着她，眼神柔和。

「这里冬日引的是山腹泉脉，比府中更温和。」

小乔慢慢坐到池边的石阶上，水面刚好没过腰际。

她靠着石壁，整个人被暖雾围住。

周瑜站在她身旁，看着她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颊，心口跟着一软。

他俯身替她拨开贴在脸侧的湿发。

雾气里，他的轮廓被柔化了不少。

少了几分将军的凌厉，多了几分只属于她的温和。

「周郎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是不是⋯⋯比较喜欢待在这种地方？」

周瑜想了想。

「以前不觉得，现在倒是觉得了。」

她笑了。

「因为没有军务？」

「因为有你。」

小乔耳根瞬间红了，小声道：「怎幺突然变得这幺会说话。」

周瑜也笑。

「为夫只说实话。」

小乔擡头嗔了他一眼。

睫毛沾着细小水珠。

含羞的眼神湿润而诱人。

周瑜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耐，在此刻，全数变得岌岌可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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